生宿

大家好!

他在焦臭的阳光里快要昏睡过去。

但他被什么忽然晃过去的影子震了一下,张扬着翅膀的、或许是鸟儿的乌黑色的影子,正把蒸人的没有遮蔽地投射向下的光线挡住片刻,还挂带着小小的旋风。


“不,不是鸟啊。”

他的手里多了一些干枯的花叶,约十三四片,放在粗糙的掌间;他怔怔地看着,发烫的嗓音冒出些金黄的烟气。

“是我,是我啊。自上次以来——”

“那时我已经杀死过你了。”

“不,因为我——”

“我清楚地记着。”他摆了摆脑袋,扭着眉毛说,“我记着呢。你的脑袋被我提过,……”

可他正待在这里。他见不到那家伙的脸,只听见这声音自己飘来。


不过一会儿,他伏在地上,平静地即将死过去了。他被刺穿,这不大不小的窟窿正开在他的心脏上,Splendid的掌力透过他在战后做的心脏搭桥手术的途径地点上;这桥梁被本不应当穿过那里的火车穿过,况且是鸣声骇人、冒着硕大的团状烟气的火车穿过玻璃塔成的桥;那桥上的反光明晃晃,和年代、德国啤酒与战地钟声贯彻了他的五脏六腑,他们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升起。

当人要死去的时候或许就是这样,他们还要唱一首歌,I Heard the Bells on Chirstmas Days,因为他们总在圣诞时感到温暖。这温暖与战场上啤酒为胃脏带来的相比,不一样又完全同样。


“阴险之至。”过了这些回想,Fliqpy仰躺在地上竖起中指。

Splendid只笑着望着他,一直笑着看他怎样死去。那些红色的渣滓和火山灰一样生气蓬勃地展开,这时Splendid也不由得栽了下去。

“你也是一样的。”Splendid咳出一口血来,把军刀从胸口拔开,“你也偷袭了。”

“我刺你的时候,是看着你的。”Fliqpy挺坦然地说,他现在也坚持这样做着,甚至固执着没有眨眼,让对方清白无误地看见他的两眼;冒着炎热闹人的光,又像洗掉色的火。


两人躺在草垛旁边,彼此不相言语过了好一会。

Splendid也仰躺着,“你想什么时候起来?”

“你想什么时候起来?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话的时候显得有点烦躁,因为有几颗草籽被风带着落进了他的嘴里,“见鬼,我死不了了,可也不想长植物出来……”连这些小草籽都知道在最有生机的地方寄托生命。

Fliqpy偏不了头,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好像扭到了哪里,肩胛骨也疼;他也不想偏头,看见Splendid竭力要把草籽吐出来的样子。

“等这光降下来再回去吧。我们先睡一觉。”他想了想建议说。

Fliqpy听了只答道:“再怎么睡也还是得醒来。”却听从地真的睡过去,这光线的确太晕人了。


*全员都死不了的设定虽然这篇只有俩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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