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宿

大家好!

计算机 窗台 奥加尔

芳芳让我写的,50分钟限时,关键词是↑

然而其实只有奥加尔,还老打成奥尔加,太像了。

几乎没窗台,只有一点点窗出场……

 


 

就要强行点题(

 


 


 

奥加尔沉沉地睡去。无轨电车轻柔地启动,在他脑海中却传来了呜呜的声音。

 

那是一种古老的声音,温柔又遥远,象征着一个遥远的时代。奥加尔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火车,而火车的呜呜声,在历史书上也没有提到。是奥加尔的外婆的妈妈告诉他这件事——奥加尔不知道怎么称呼外婆的妈妈,因为这不是一个实用的知识,毕竟,很少人要和外婆的妈妈朝夕相处,她往往在这个人出生前死去,即使没有,也快死了。奥加尔的外婆的妈妈也是这样,在和他讲过火车呜声后没多久,就死在一个病怏怏的窗台前了。

 

那是个像少女睫毛一样柔软的夜晚,又是一个透出尸骨气息的寒冷夜晚。根据天气来猜想,奥加尔认为那是一个秋夜,而且是初秋的夜,因为他还记得有蚊虫叮咬小腿,外婆的妈妈啪一声合上双手,只见一片残血,其中躺着一小具黑色的尸体。

 

外婆的妈妈丢掉了死蚊子,继续做她的针线活。虽然时代在迅速前进,针线活却意外地没有被革新。老妇人更是偏爱这种古老的气氛,这或许是老人的特性吧。

 

奥加尔则在火炉中一块块添加木柴。他添加木柴很有讲究,要把每一块木柴命名为自己的亲朋好友,然后根据身高或者聪明程度的顺序,依次加入火炉。奥加尔身边的人不多,所以他反复用相同的名字。

 

仔细想想,就像把亲近的人丢进火焰中一般。年幼的奥加尔想到这,还没来得及懊悔,也没来得及歉疚,只听得老妇人煞有介事地讲起话来:“从前,人们都——……”

 

奥加尔静静地听着。木柴被火舌舔舐着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 


 

大约讲到一半的时候,老妇人轻轻咳嗽了几声,又停顿了一会儿。奥加尔觉得停顿的时间其实是那么长,长得真实又残忍,使他当时就可以预见到外婆的妈妈的死亡。

 

老妇人没有再讲火车,实际上,即使她再讲些什么,奥加尔也不会记住了。谈话的前半段里,他记住的只有呜呜。后半段才是真正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,正是因为后半段的内容,这场对话使奥加尔的唯物主义思想轻柔地动摇了,他开始相信幼年时期就已经不再相信的东西:牙仙、复活节兔子、占卜师都是老到快死的人……

 

老妇人仿佛读清了他的心,将话题转了一个大弯,转而问道:“奥加尔,你希望周围的人都停止生长吗?”

 

“我不希望,婆婆。”他飞快地答道,眼睛始终逼视着柴火。

 

“你希望,奥加尔。”老妇人不容分说地说道,“你希望依靠这个,阻碍他们死去。”

 

奥加尔忽然跳了起来,他回过头,只见老妇人的每一道皱纹无限拓宽,里面盛满了面条汤汁,汤汁还在不断地溢出,一旦落到地上,就变成土黄色。

 

土黄色的汤汁一直蔓延到了奥加尔的脚下,他无处可躲,又发不出声,只见老妇人在窗台边,越变越干瘪,越来越溃烂,浑身都成了死皮烂肉,渐渐变成一滩糜烂的血肉。

 

她的两眼黑亮,就像两个反光的窟窿,直直地望向不知何时披在身上的寿衣领口,原来她一直织着的是自己的寿衣。

 


 

“奥加尔,那是你的一场梦。”

 

“多么可怕的梦啊!我宁愿在梦中被狮子追赶,这样,我还可以对别人自豪地说:我曾经和狮子搏斗过呢!你瞧,不论结果如何,我是否被撕咬成血块,我还是……”

 

“奥加尔,你该注意自己的精神卫生了。根据档案,你的外曾祖母在你出生前就死于肺病。很真实的死法,”他的电脑AI说道,“我为你预约星期天下午三点半和医生见面,你觉得可以吗?”

 

奥加尔不懂怎样的死法才算真实。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,望向窗外,云天之间竖着一块电子屏,闪烁着看不清的字眼,好像是政府增加税收的通知,又好像是wow ha,oho和LOL,嘲笑着他。

 

奥加尔听见城市中心的大型计算器在呜呜地叫,它呜呜哭着。

 

无轨电车一晃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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