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宿

大家好!

[狱都/斩佐]北极光

是斩佐。我终于又写了。

很短,结尾有一个free talk,但大多数是废话

ooc注意!

 

 

 

北极光

 

 

1

这里太安静了。安静得没有一粒灰尘从头发上摆落的声音,安静得像是世上的一切都死去了一样。斩岛在这块诡异的安静中睁开了眼睛,首先看到的是一具散布着臭气的尸体,与其说是尸体,不如说那只是一片残血败骨。

静谧的夜空俯视着平坦无边的原野。斩岛抽出了金切,勉强站了起来。

“怪事啊。”在站起来的瞬间,斩岛这样想道。他的脚,他的鞋面,这片荒野的地面,三层紧紧贴在了一起,但是,斩岛没有得到一丝的实感。

一个念头飞快地闪了过去:“啊,原来如此。”斩岛想道,“原来我已经死了啊。”

这样一来,事情就变得可以解释了。那片血肉正是他自己,而他,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唯物主义者眼中不存在的存在。

星星在天上颤抖着。少数几颗星星里,有一颗瘦得可怜,一定是一生中经受了太多的苦难。但即便它这样微小,却让人觉得很近,近到一种程度:斩岛怀疑,自己呼吸着的,正是那颗瘦星中的星尘。

“古怪的想法。”斩岛用很低的声音,对自己说道,“死人真是可悲,只能靠想象来填补寂寞。”

 

 

斩岛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他没有感到过一丝的疲惫,也从未觉得自己向前走过。生前,他好像一个荒野上飘来飘去的灵魂,现在,这成了现实。他应当感到解放。他生前一直在进行一场孤独的革命,现在这革命走到了终点。不管革命的结果如何,它已经结束了;因为它是孤独的,也就不会有人追究。所以,他应当感到解放。

可他一点也不快乐,也没有负面情绪。他只觉得心里很宁静,静得好像马上就会停止思考。

他想:“我应该怀念一些什么。如果我不怀念些什么,我就没有什么可想的了,我的意志也会跟着死掉的。”

他找到一块冰凉的石头。他不能感受到石头的温度,只是它的颜色很浅,不均匀,像牛仔布。他站在了石头上。

他看不见别的东西。

空中浮现起一种不平静的迹象,好像有什么就要来临。斩岛已经看不见当初那颗很瘦的星星了。

他叹了口气,开始回想。

2

“我认识一个人,他有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睛,着装整洁,五官端正。后颈处冒出一些柔软的棕褐色头发来。我记他记得很清楚。我甚至记得他说话时不经意透出的一个尾音,像吹气一样不易察觉。

“他使我联想到一种笑吟吟的动物,一种温吞的天气,一把流畅不卡膛的枪,戾气纯正、身形优美,如果我能驾驭他——我甚至想到自己握枪把的样子——如果那样的话,在子弹弹出的瞬间,会有大红色的玫瑰从枪口出来也说不定。

“这就是他给我的感觉。这样表达会不会有点不清不白?但事实如此,除了作出这样的比喻,我真是想不到其他形容了。另外,我其实并不会用枪。这些西方的、新科技的东西,我都不是很擅长。所以当他拿出一盘所谓黑胶唱片,同我议论音乐时,我脑子里全是尺八、日本筝和能剧演员的呼喊;当他露出枪一样的利落笑容时,我开始小小地怀念起家中的竹刀来。

 

“我认识他;但我又算不上熟识他。我从他宝蓝色的眼眸里看见慌张的自己,我又从自己的眼里侦查出他的隐藏着的焦躁来了。我知道他不愿意和我说话,却还是装成一副有礼貌的样子。他很有教养,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温吞的样子,接纳着一切。但我偏偏又能看出他又一颗放荡的心,里面盛着他放荡的思想和誓不罢休的性情。

“有一年我去了他的宅子。不是家,而是宅子,我觉得这么讲比较合适。他登上暗金色的爬梯,取下几本精装书递给我,其中一本还夹着黑胶唱片。他很高兴地对着我聊了起来,说一些蓝调啊,马术的滑稽之处啊,睡觉的莲花啊,诸如此类的话,总而言之,全是我根本不懂的东西。要走的时候,他笑着对我说,和我聊很愉快,下次再见就好了。诸如此类的话。

“真是自欺的思想啊。和他认识的时间越久,我就越是深刻地意识到他性格上的弊病。他不够坦诚,但在某些时刻,他又过分任性自由,尽管表面上还是一副谦逊、有礼貌的样子,但任谁也能看出来:他对自己放荡的思想丝毫不去管制。他是善良的人,既不阴森也不阴沉,但这不代表他是个没有主见的人;恰恰相反,这个人对于自己的观点非常坚定,他体现出的温馨和强硬两种气质时而独立地出现,时而交错在一起。

“这时起我就预见到了——

“他注定要早死。不一定很惊心动魄,但一定是悲壮的、可亲可爱的死亡。

 

“话是这么说。我却更早地死掉了。这么一来,好像同时对不起了两个人,一是他,二是当时的我。对于现在的我,倒是没什么可抱歉的。

“我为什么在意着他?难说。京都……京都是个美丽的地方。我就是在那里遇见他的。可是,很可惜呀,杀人的事总是发生,京都由樱花砌成的绯红变成了胀眼的鲜红,变得丑陋了。

“家里的小孩跑不见了。出去找的时候,就遇见了他。他明明是一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样子,却向我问路,还要我引过去。或许他想显得健谈,显得友好,从我开始,融入这里的生活。但他来得毕竟不是时候。我想,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——也许是躲避着什么,才到京都一角的我这个村落来的。

“……现在想来,我当时是厌恶他的。他的西方做派,我本来就习惯不了,而他又偏要约束着自己,试图变得委婉。在我眼里却是起了反作用,我不理解他,也厌恶他。一直持续了一段时间。

“但是,慢慢地我发现了,自己并不会真正的厌恶他。因为他同我一样,也是独自一人的革命者。这么说会不会有些难懂?请你尽量体会吧,不完全明白也没有关系,毕竟我只是……叙述而已。

“他是我的同胞,我的同僚,我生命中举足轻重的存在。这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使我挂念的事情,而是在这几年相处中,我对他的两种态度相差太大,因此无法忘怀吧。说得这么客观,反而让人觉得伤感了。于他,我还是……

“我……

“……

“这是描述不清的。”

3

佐疫在看着他,眼睛里露出温和的神色。他斗篷下透出一点暗金色喇叭的边角,在灯光下显得像是某种哺乳动物的皮毛。一种温馨在斩岛的心中升起了。讲述使他得以解放,得以感到一点惬意。

“你不打算往下讲了吗?”佐疫问他。

他虽然是在提问,话里却透出了笃定。他理解斩岛,并对此报以适时的纵容。他假装想要听下去,其实是知道斩岛有意结束话题。

“不。”斩岛说。

佐疫微微笑着,迎着他的目光。他掌心里的咖啡表面有一团热气,令人觉得,很平静。

4

在那无尽的无尽的原野上,斩岛摒弃了他的残破不堪的肉身,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
空气中的浮尘在不安地搅动着。他看见天空躁动了起来。

数以千计的灵魂从土地里升起——也包括他的灵魂——一直升到了天空中去。美丽、光彩夺目,与土地非常遥远。模糊地看,仿佛极光忽然出现。

他将到另一个地方去……而他所讲的那个人,也会去。他们还会再见面,那个时候,情况又会有所不同了。

星星在夜里发亮,光芒像水一样地凉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Free Talk

后来才看漫画,知道斩岛很小就因为戴美瞳(删掉)被村民排挤的事情……却硬是写了斩岛出门找家里的小孩……也不好改,就放在这里了。

整篇下来,好像并没有什么死了都要谈恋爱的感觉……甚至有点被自己严肃到……

总觉得,我是在借斩岛之口长篇大论我对佐疫他的看法。写完以后,又感觉到自己在过度解读佐疫,就像最近小王子播了电影,学校的星座长廊也贴出了原著的推荐……这就让我想起很多人对小王子的各个方位的解读,可能不无道理,但有时候剖得这么深了,难免会显得太我流了。我流,就是完全围绕我的想法来定义啦。

之前看到人说ooc有两种,一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ooc,一种是笔者在自己对角色理解的道路上狂奔不回头。说得好。我就是后面那种。

努力微妙地调整了写法……也有点受到最近看的书的影响。最近在看川端康成的书,真纤细,一看就是基佬。

不过说实话,川端把人的一言一行都能看出情感的代入,却只限于哀伤的情感。有时候一直看下去,觉得很难过。但同时又觉得这些是很必要的。

好像扯远了。

写的时候,隔壁有人在弹钢琴,感觉好文艺。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弹了。已经很晚了。

下次想写一点轻松的、闲适的东西。

但是,也说不定呢。

结尾的不是强行点题!不是!好吧……就是的。

夜深了;晚安。(●'◡'●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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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清溪沫雪生宿 转载了此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