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宿

大家好!

[斩佐]灯火与车站

今年参狱都O的时候的无料ww

姑且把它给发上来!

结尾有一个极其敷衍的freetalk。

关于某天忽然来到斩岛家的佐疫和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。

完全清水,甚至没有恋爱


<pdf下载>(密码:斩岛和佐疫的名字罗马音,全小写,无间隔)

bgm:Dawn it, shut it, release it-Rayons

这是自己p的封面(苦)↓





灯光

 

斩岛回家的那天夜里,佐疫刚刚泡完澡,穿上了深色的浴袍,站在玄关看他;那时佐疫似乎是笑着的,但又仿佛没有,斩岛已经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他周身围绕着一层水汽,背后是半轮月亮,冥冥之中泛着遥远的、温和的光。佐疫的大半个身子隐藏在夜晚里,而他的眼睛却在闪闪发光。斩岛觉得他是个从山上来的神明,很快又收起了这个幻想;他觉得他该是怪谈中的妖精。

这就是他第一次见到佐疫的情景。佐疫简单地介绍了来路,消除了他的疑心;他们彼此点头,想稍微表现两个民族影射到两个青年人身上的友好和礼节,接着,佐疫便报上了姓名。斩岛听到佐疫的名字时,并没有作过多评价。但他在心里还是有了反响,他想道:多奇异的名字;更像是百鬼夜行里,因为灯笼灭了而没有加入队伍从而失去记载的某种良鬼。他还注意到一点,佐疫推开门的时候,他所先看见的是一片乌鸦翅膀似的阴翳,接着佐疫擦得半干的头发才露出来;一些水汽飘进了斩岛的眼里。

 

佐疫是外籍交换生,而斩岛家不是寄宿家庭。佐疫打算住校度过他的交换期间,但需要在办手续的这几天里找所临时住处。是斩岛的父母招揽了下来,正巧这几天还处于假期。

他没有提前知道这件事,这是因为他刚刚结束海边的修学旅行,而他又没有手机。

斩岛的母亲打来电话时,正和他的父亲在另一个城市;她要他好好管家,不要和交换生产生矛盾,不要拿茶罐和花盆练习剑术,如此这般。斩岛说是。这就是全部的叮嘱。

佐疫开始并不怎么问他这里的事,反而研究起了自己带来的神话大全。他指着其中一页的和服女子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
斩岛说:“这是雨女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过了一会,佐疫看见一个怪可笑的儿童形状的妖怪,又指着问他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山童。”

“是这样啊。”佐疫说着,又埋头翻了下去。

斩岛站在沙发后面,回答他的问题。他默默地想着,这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日本妖怪了,竟然会有外国人不知道,更何况他显然流着至少属于亚洲的血液。过了一会,佐疫合上了那本很厚的书,问道:“现在是几点了?”

“我没有戴手表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“而且客厅也没有钟。”

斩岛颇有点惭愧地说,但脸上没有显露出愧色;不如说,他一直是一个样子。

“……斩岛。”佐疫停顿了一下,说道,“你是不是叫斩岛?我看了老师交给我的资料。”

斩岛点了点头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微笑了一下,“这三天要拜托你的照料了。斩岛。”

 

斩岛这才知道:他会在这里待三天。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,他不知道这样生活会有什么不同;因为佐疫的日文很好,除了神鬼怪谭,斩岛也没什么可教给他的。

 

 

 

街市

 

斩岛原以为佐疫是个够拘束的人,但随着相处时间的慢慢增长,他发现他是个知道什么样恰如其分、又不过分拘谨的人。比如说,斩岛以前待在家里,并不会放任何音乐听;他自己也少讲话,于是屋子里极其安静。佐疫来了也就变了,这是因为他并不是两手空空地来的,他还带着书包,书包里除了学校需要的书本,还有几本斩岛看不懂的外文小说,一套指示贴,没换开的纸币,一本琴谱,以及——一些CD。那都是一些很好的CD,斩岛听不出音乐的好坏,但是,他相信着那是很好的CD,也就理所应当会配上很好的金平糖,很好的沙发,很好的——被太阳光涨破的松软的下午。

斩岛猛地觉得自己的意志已经闲散得快要飞起来了,几乎成为一颗微粒;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。但又猛地一下,斩岛想道,不属于这里的是佐疫而不是他,使他产生这种想法的也正是佐疫的想法。佐疫正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。但实际上,他们只不过是一个站在洗手间里,刷着牙,一个坐在沙发上,听着礼拜六早晨的CD音乐;他们甚至没有交流。斩岛却凭空生出了这些奇怪的想法。后来他决定还是什么都别想了,走到佐疫身边去。

佐疫说:“早上好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又补上一句,“斩岛。”

“早上好。”斩岛说。

“你要出门吗?”佐疫问他。

斩岛摇了摇头。

“天气真好。”佐疫说道。

斩岛想了想,又看着他的眼睛;他觉得在那里听过这句话,由一个人用类似的语气说出来,但当时应该是没有音乐声的。

过了一会,斩岛忽然说: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
这是他印象里他的回答。

佐疫答应了。

 

他们并排走着,既不是非常亲近,又没有彼此疏远,只是保持着一个相对平常的距离。太阳被云挡住了一些,于是阳光得到了缓冲,街道两边的屋檐降下昏沉的黑影,斩岛和佐疫一起走在这些影子里,他们的影子则藏在其间。斩岛走着走着,发现佐疫与他体格相似,仔细看来又稍微瘦削一些,戴了一顶帽子,套上了本地比较土气的男高中生穿的衬衫;这个土气的男高中生正是斩岛本人。

“你想吃点什么吗?”

“啊,真是谢谢了。”佐疫以一种快乐的语气说道,“这里都有什么吃的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斩岛说,“这里没什么好吃的。”

于是佐疫就笑了起来,“哈……你真直白。”

他们接着走,走到了一个瘦得只剩皮骨的老人面前,老人的身后坐着一个穿菖蒲色和服的女孩子,低着头摆弄不知真假的银制首饰。

“算一卦吗?”那女孩子问道,头仍垂着,眼睛直勾勾地翻上来盯住他们。

斩岛是打算直接走过去的。但他走了几步,才发现佐疫还留在那里;他不是在算卦,而是在看那个女孩,女孩也默默地看了一会他。佐疫好像想起什么似的。他那样子怪古怪的,而那个老人也不甘示弱地古怪着,他在念神叨叨的东西时,仿佛一直在嚼碎自己的牙齿并吞下去。

在斩岛做点什么之前,佐疫猛地瑟缩了一下。一朵较大的云从太阳前端游离到一侧,斩岛的影子被笔直地投射在他身后,佐疫却立刻发起抖来;他迅速地跳进了阴影里,就像阳光会把他点燃一样。

“真不吉利。”那个女孩子说。

佐疫靠着街道的边缘走在暗处,独自走远了。斩岛很快跟上了他,在一片玻璃橱窗中,他看见了它映照出的天色,它映照出的人群,它映照出了一个笔直地站在太阳下的茫然的斩岛;却没有映照出佐疫。一件斩岛的衣服空荡荡地飘在镜面映出的景色之间,像个孤魂野鬼。

佐疫看见了他,并友好地眨了眨眼睛;他闪烁的笑意忽然被削弱了,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原形毕露。

斩岛看着他。

过了一会,“实际上,”斩岛说道,“这里也有不少吃的。例如荞麦面条,年糕小豆汤,如果你进去吃,还可以吹风扇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没有胃口的话,马路对面有一家民俗艺术品的店,价格有点高。店主和我的父亲略有交情,所以只进去看看不买也行。”

他正色道。佐疫却低着眼睛,不说话;他的耳边有一簇茶色头发。

“……斩岛。”

佐疫抬起眼睛看他,适时停顿了一下,“我遇见了认识的人。”

“是谁?……”这样问道的斩岛忽然反应过来,佐疫所指的显然是刚才的占卜老人与女孩;其实,如果仔细想的话,那个女孩对他而言也很熟悉,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曾与她有什么交集,无论在现实中,还是在虚拟里,这份交集都是无从查证的疑点。斩岛有些糊涂了。

然而,就连佐疫,对他而言也是熟悉的。他想不明白。佐疫刚刚来到的时候,他的脸和身形鲤鱼旗般闪动着,与一个影子重叠在一起,但又极快地消散在那层水汽和月亮的微笑里了。他此时看着佐疫,只觉得脑中从未浮起过这么多的胡思乱想;这几乎比肩立体几何带给他的头疼。

 

“我遇见了鬼怪啊。”佐疫解释说,“但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。因为我自己就是鬼怪!……日本的鬼怪奇谭里不曾收录我的姓名,但我又确确实实被困在我不属于的人间界里,这真够让人苦恼的。”

斩岛不知该说什么;他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
“她出现在那里,就像在提醒我的时间不久了一样。”

斩岛像想到什么似的:“那么,你说的三天……”

佐疫对他笑了一下,便不再说话了。他们静静地走在归路上。一些夏天的风扑在斩岛的脸上,他侧过头去,可以看见佐疫的额发被吹开向两边,他的眼睛蓝而平静,但不像第一个夜晚里那样蓝得发亮了。

 

夜里。佐疫睡在他身边的地板上。当天彻彻底底暗了下去,他们已经完全无法看见对方的眼睛时,斩岛听见了一声低喊:

“斩岛!”

“什么?”他答道。

过了好一会,佐疫才暗暗地发声:

“是我。没什么……没什么。睡吧,斩岛。……做个好梦吧,斩岛。”

 

 


烟火

 

这天一早。佐疫又坐在沙发上听着歌。那是一种近似于悲呛的管弦乐,但仔细一想,昨天他也听了这首曲子,斩岛却只在今天作此感想。

“唉,斩岛,你去过海边吗?”佐疫问他。

斩岛此时已明白他是个怪谈中的妖怪了,便觉得连那双蓝眼睛都像是爱尔兰神话与日本怪谈融合生下的孩子;那么佐疫呢?他该是哪种神话体系中的妖怪?恐怕哪种都不是吧。斩岛想,他是秉属于自己记忆的一只妖怪。

“是的,我去过。”斩岛答道,“其实我刚刚在海边修学旅行回来。”

“是吗?海边好吗?”

“非常好。海边很好,佐疫。”斩岛说,“海风很凉快,晚上的星星也很亮。”

“我也想看看。”他说。

“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?”斩岛问他,“我还是没带手表。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是还很早。怎么了?”

“如果现在已经过了八点……就该抓紧时间吃早餐了。”

“什么?”佐疫笑起来,“你这时候跟我说,是时候吃早餐了?……你真有趣,斩岛。你在想什么呢?”

这时斩岛的眼睛也不由得闪烁了起来,他看起来很愉快;即使他的面部表情还是往常的样子,可他看起来真的很愉快。

“我在想的是,等我们吃完早餐,就可以出去转一圈,然后去超市买点罐头和饮料,留到晚上去河滩上吃。”

“这……这太好了。”佐疫说着,“可为什么是河滩?”

“因为——海离的太远了。但夜晚的河滩上,也能清楚地看见星星。”斩岛答道。

 

那天晚上他们出发了。搭乘电车,穿过夜晚和铃铃作响的车环的梦,来到了隅田川。彼时这里正在举行烟火大会。

搭车过去很麻烦。但是……也没什么的。

在电车上,佐疫还带着那本关于鬼怪奇谭的书,要斩岛教会他更多怪力乱神的故事。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就好像自己不是怪物一样。而实际上,除了没有影子,他也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少年。

斩岛还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;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,他暗暗地想这是最后的了解佐疫的机会了。但他又有一种莫名的执着,他认定只能由佐疫亲口说出自己的事情。于是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说一些“肉人应该不是人”、“川赤子会发出婴儿哭声”、“我没见过夜哭的石头”诸如此类的话。佐疫开始向更偏僻的怪物进阶了,这令人欣慰。

 

在隅田川的烟火大会中,斩岛大声喊着佐疫的名字,接着又说了些什么。

佐疫问他:“你说什么?”

斩岛又说了一遍。但佐疫只能听见烟花砰砰的声音。他不好再问一遍,于是笑着来到斩岛身边,两个人齐肩坐下。有一只猫在草丛里轻轻叫了起来。一个孩子因为丢了一只凉鞋伤心地哭了。烟花还在不断地砰砰响着。

 

“实际上——”

佐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,每当烟花开始爆裂,他就会暂停一会。

“我是见过你的。”

斩岛点了点头。

“但是当我想来找你的时候,别人告诉我:这已经是差不多五个人类文明时代前的事情了。他们说你已经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是我想,你怎么会死呢?所以我就来找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唉……斩岛,我啊……”

 

一连串烟花冲上了顶空。佐疫不得不停下很长一段时间,他的眼睛还在闪闪发亮,他还有话想说,但如果他这时候说出来,是会被烟花的声音彻底抹掉的。

斩岛第一次离他这样近。他感到自己几乎跌进了佐疫的眼睛里。他看着他的蓝眼睛,又熟悉,又遥远,仿佛是从河滩上升起的明亮的眼睛。

我还有很多事没告诉你呢。我还有很多事来不及告诉你了。斩岛听见佐疫用很轻的声音说道。

 

烟花还在响着。佐疫动了动嘴唇,用口型说着:

“我——就——要——”他边说边把脸转向前方的河滩,“离——开——这——了——”

他的脸在烟花的光芒中忽明忽灭,像电车的车灯在隧道的墙壁上滑行;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了。

斩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。他觉得再不能盯着佐疫看了。他也把脸面向前方,忽然觉得这块地方非常的热闹,却非常的冷,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阴间地府。他感到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想起来了。

 

 

烟花响完的时刻,斩岛还是盯着前方,过了一会,连河面都不再有波纹,猫咪躲进了更深的草丛中,孩子在母亲的怀里安静下来,人们拿着很好的苹果糖离开的时候,他才稍微转过脸去。

 

“月亮真亮啊。”他暗自想道。

 

 

 




 

不知过了多久,斩岛想起最后一班电车恐怕要没有了。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站起身来。月亮笼着一层烟花的沙尘和夜晚的雾气,河滩上空的星星像流泪似的。

斩岛从末班电车下来时,看见车站的路灯边有几只萤火虫,顷刻便钻进了草丛里。那些绿色的亮光也渐渐消失不见了。

斩岛回到家时,发现那些CD都不见了,那个装CD的书包也不见了,装金平糖的罐子还放在原来的位置,保持着基本盈满的状态。从玄关处进去,月亮也不像第一个夜晚里那样平静得发亮了。

斩岛睡着后,做了一个与光和妖怪和少年有关的梦;梦里全是古典管弦乐的呜咽。

 

 

 

 







车站

=Freetalk

 

大家好!那是2016年5月5日,朋友告诉我帝都竟有狱都only,我的内心充满波动,甚至有了写无料的决心!

……初衷是写一篇名叫《灯火与车站》的斩佐,平平淡淡的共同生活的he,然而我……好像是……显然是……be了。(ry

写完再一看,不对啊,怎么只有灯和火,基本没什么车站啊……因为我本想安排斩岛在车站送佐疫的情节,不知道怎么写就给删掉了。不想叫《灯火》这种仿佛中学生作文的名字……所以就把freetalk的部分当成(搭成?)一个临时车站,寓意略。(居然略了)

边写边想:真不知道怎么描述一个面瘫谈恋爱……心理描写这么多搞得斩岛仿佛一个少女……或者说一个僧人……

以及:完全忘了佐疫说话是什么感觉……到处找语c和台词翻译参考……(然而没有烷用)

以及:这两个基佬怎么谈恋爱都这么雅俗共赏ry

如此这般,诸多感想。

唉,这就是个加上ft才五千字的无料嘛,也没什么好说的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更愿意当面和你聊一聊。

啊,还有什么……

希望你喜欢。

也祝你今晚做个美梦。

 

2016.7

By化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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