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宿

大家好!

[斩佐]04

没有写十来篇,这就是结局(之一)

前篇的地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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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欣和懒酱太强了,给我补足了十年份的斩佐,再也不怕钙缺失了!真好!谢谢!以及和她们一比我弱爆了……

对不起,果然还是be!!我已经不敢发微博了,只丢在这里。

写得不好

也没有3500字,很短很短

如果不能接受be,请把懒酱的第三章当作结尾,后续是:斩佐两人在纽约过着浪漫的小资情调生活,终成一对佳偶,人人称羡,携手游欧洲,全剧终。

不怕虐的请往下拉;ooc警钟长鸣——




4.1

 

佐疫做了一个梦。

梦是这样的:成群的乌鸦飞过低空,落下一串消不去的影子,四周的光线成了可以触摸的冰凉的墙壁。许多人的影子、也可能不是人的影子,鱼群一样从对面滑过;佐疫站在一条封闭无窗的走廊一端,对面的尽头有一个拐角。佐疫犹豫了一下,四下张望,才径直走向那端。路上左右没有门,暗暗地可以听见老鼠叫,墙里传来不连贯的咳嗽声和布料摩擦声。一束淡光斜射在那里,水一样的;佐疫仔细一看,才发现是许多个灵魂重叠在一起。当他向一旁望去,又是一片黑暗。

这场面非常熟悉。当他认识到这时,他已经醒来了。

佐疫醒来了,又发现上述的梦并不是梦,而是真实的狱都中的场景。一只乌鸦就在他头顶的低空飞行。佐疫听见咳嗽声近了一点,又远了一点,接着是一串脚步声。墙壁上的石灰带了点锈红色。

 

佐疫回到自己的房间,他的披风在衣架上平静地待着,他的抽屉里有一些枪支,他把枪放在手上,非常有份量,显然满肚子子弹;抽屉的角落还有一些零散的弹夹。

他找不到任何纸、笔,更不用说一本即待写完的小说。他尝试背诵写下的字句,他背出了一些,但很快就只能想起广播里的嗡嗡嘈嘈,一个女声在说农业生产情况,在说股市,在说天气预报,在说一桩富有欧洲特色的谋杀案。欧洲!他和一个人约定了去欧洲,去看看那些湖啊海啊山啊水啊的。现在呢?佐疫平静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,过了一会,又坐在床上,想起什么来;过了一会,他又觉得自己其实没想起任何东西来。被子还是热的。

他不知道怎么办好。

 

重新回到地上,回到人间;重新成为人类,拥有人类的感情;平常地交谈、亲吻、行走、幻想。这都只是一场梦吗?事实上,很多人做梦时觉得真实,醒来了也就认定它不过是梦;佐疫此时应该已经醒了才对,可他仍然觉得那是真实地发生了的。

也可能他到现在也是做梦。他的触觉是另一端的真实世界给予他的,温暖的床榻是真实世界的床榻,乌鸦翅膀拍打的响音是风扇在转。佐疫闭上了眼睛。佐疫陷入了睡眠之中。

十几颗星星在发光,那光芒有时明、有时灭的,犹豫不决的,让人很像抓近看看,但却是怎么也够不着的。

 

 

4.2

 

佐疫做了一个梦。

梦是这样的:在赭红色的街道上,巨大的落日边,一栋纽约的楼房,两个人一边交谈,一边不急不缓地走着。大块的云朵在飘着。墙角因为连续几日的下雨被泡软了,渗出烟熏一样的灰黑色。一些轻飘飘的、附着着贫苦生活气息的空气落在两个人的肩头。他们在楼梯间交谈着,相爱着,写着一部拥有极少量读者的小说,画着不向外公开但创作得异常认真的肖像画。有什么事情发生着。这些事像梦一样,又平静,又平静,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这些平凡的、不平常的,这些絮絮叨叨的、总也没完的小事和细节,佐疫就泡在这些东西里面。他甚至在享受。啊,他很享受这些。

这场面非常熟悉。当他认识到这时,他已经醒来了。

他甚至没有那个与他一起做梦的人——他已经不在了。

斩岛已经死了。等佐疫认识到这件事时,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清醒过来了。

 

 

4.3

 

绫子的遮阳帽就在他眼前晃着。田啮一声不吭地坐在一团阴影中。木舌举着酒杯看着他。大家都在……也并不是都在。佐疫坐在一团沉默的空气里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。

他感到自己是这样一个现世的游客。他还是一个粗心的游客,对“请保管好您的贴身财物”视而不见的游客。

一些记忆轻柔地拍打他,就好像在对待玻璃蝴蝶——纽约和小樽,人间和狱都,又有什么区别呢?只不过是两个人一起经历的事、一起说过的话被切分重组,进入了梦里,就好像他去人间走了一遭。

你说这个世界上是活着的人多还是死了的人多?——不会有谁知道的。狱都不存在人口普查。狱卒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死。处理这种事倒不如写一部小说、画一幅肖像。

 

这下,佐疫完全清醒过来了。

他从同伴的身边离开,走到那条走廊的端口,一些灵魂在光线里上下浮沉。他先前不知道狱卒也可以死去。但现在他不断地想着:啊,如果我当时……啊,我至少应该……至少吻一下他;至少告诉他什么;至少在那之前,稍微触摸他一次。

他想起那本书;那本书的确是他读过的书。他还记得:“好运:相信我,最亲爱的大夫——望着天空比住在那里好。那样一个空荡荡的地方;那么不实在。不过是一个打起雷来就一切都消失不见的乡村。”



4.4


他望见赭红色的过去与未来在他眼前闪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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